美国针对伊朗的多种施压策略,潜在波及中国市场
8月16日,美国媒体报道了特朗普政府在对伊朗施加压力时可能采取的几种策略。尽管表面上看似有多个选择,但深入分析会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美国希望打压伊朗的石油行业,必然会触及中国市场;想要限制资金流动,也必须考虑到与中国的金融往来;即便是施加二级关税,也需要顾及中美的贸易关系;对海上运输的加压最终还会影响油价,导致美国消费者受挫。这正是美国施压的真正挑战,虽然美国拥有诸多手段,但如何运用却显得复杂。8月13日,贝森特透露美国准备对伊朗采取前所未有的经济措施,并会公布更多的计划。特朗普也表示将进一步施加经济压力。到了8月16日,路透社整理出华盛顿可能使用的几种施压方式,包括制裁购买伊朗原油的中国独立炼油厂、加大金融压力、继续追查协助伊朗规避制裁的实体、考虑陆地封锁和增加二级关税。尽管工具看似繁多,然而观测油价影响更显直接。8月14日至15日,阿联酋报告称三艘与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相关的船只在霍尔木兹海峡经历了攻击,阿联酋将此行为归咎于伊朗,但未造成人员伤亡。坎坷的海峡航运量剧减,大家对这一地区的关注因其承载着全球五分之一以上的原油及液化天然气运输量而愈加浓厚。霍尔木兹海峡不仅是一条普通航道,而是全球能源市场的命脉,美国希望降低伊朗的石油收入,伊朗却有能力将博弈成本转嫁到能源运输上,形成明显的矛盾:美国虽然可以冻结账户,却无法冻结国际油价。路透社还提到,美国的汽油价格比一年前上涨了约29%。特朗普公开表示美国民众需准备好承受高油价,尽管油价不会参与选举,但天天加油的选民感受尤为明显。再看看中国,伊朗要将石油转化为收入,首先需要有人去购买。到2025年,中国将购买超过80%的伊朗海运出口石油,而中国独立炼厂占据全国炼油能力的四分之一。因此,如果美国想让伊朗出售石油更加困难,自然的思路便是限制买家。路透社在8月16日聚焦于继续对中国独立炼厂施加二级制裁压力。二级制裁的核心在于迫使第三方企业做出选择:继续与伊朗进行交易,还是使用美国的金融体系和市场。这种做法对于大型跨国公司往往效果明显,因为企业通常不愿意为了伊朗市场冒险失去美国市场。然而,对于某些独立炼厂来说,其与美国金融体系的联系有限,传统制裁的威慑力就显得相对薄弱,尽管美国曾令部分企业减少采购,但并未完全阻断相关贸易。这揭示了一个现实问题:美国虽然能让交易变得更加困难,却难以确保交易完全消失。只要仍然存在利润,买卖双方就会不断寻求新的运输、结算和交易路径,最棘手的问题从来不是某家公司,而是人们仍然乐意进行的交易。真正关键的在金融环节,若只关注独立炼厂,美国所承担的外溢风险有限。敏感的在于金融机构,美国财政部早前已对一些被认定涉及伊朗交易的小型中国和香港企业采取了措施,并向两家大型中国银行发出二级制裁的警告。然而有两点需要明确,首先,美国并未公开这两家银行的名称,其次截至8月16日,也未对这两家银行正式实施制裁。为何停留在警告阶段?因为制裁一家公司与制裁大型金融机构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或许仅影响一条业务线,而后者一旦牵涉到,便会引发市场对中美金融关系、贸易结算及整体经济关系的深远联想。这正是美国面临的难题,想继续施压伊朗,制裁的边界必然得不断拓展,而拓展过程中又容易触及中国,一旦影响到中国,算账时就不仅仅是伊朗这一笔,真正的制裁天花板往往并非是能力因素,而是反作用力。从更长远的角度看,美国提出的各项方案,虽然表面上看名字各异,但实质上都在应对同一个核心问题:如何使伊朗的收益减少,同时又最大程度地避免美国自身的经济损失。继续追查那些规避制裁的企业和交易网络,看似可行,实则往往变成一种长期的“打地鼠”游戏——一个实体被封,另一个会随之而现;一条渠道被封锁,另一条便会被重新改良出新。尽管美国拥有强大的金融追踪能力,但伊朗也拥有多年应对制裁的经验。堵与找路的角色各自都面临不小的压力,陆路封锁同样涉及较多的国家,例如伊拉克、土耳其、巴基斯坦、阿富汗、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及亚美尼亚。若想要压制陆路贸易,美国必须争取多个国家的合作,这一难度极大,且可能影响普通商品如食品、能源、纺织品的流通,简单在地图上划定一条线,实际操作中却需要控制数千公里的边境,难度可想而知。至于二级关税,理论上这一策略更直接:若与伊朗保持交易,则提高其商品在美国市场的成本。问题在于法律授权,8月16日路透社报道,特朗普曾威胁对与伊朗进行交易的国家加征关税,但相关法律依据已被美国最高法院推翻。8月7日,美国参议院以86票赞成、11票反对通过了一项涉及对俄罗斯和伊朗的新制裁法案,其中包含扩大总统对关税权限的内容,但仍需经众议院审核。因此,即使是加征关税,也并非总统一声令下就能无限制提升,国会和企业都需要考虑相应的政治和经济账目。